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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序言二

[中国] 上海远程教育集团  上海开放大学 徐皓


首届世界开放大学校长会议终于成功地落下了帷幕,其倡导者“论坛加圆桌”这一独具匠心的创意筹划,以及“合作与创新”的行动主旨却深深地印在人们的脑海之中。会内外人士都这样认为,本次会议无论是对世界远程开放教育事业的推动,还是对中国远程开放教育形象的提升,其影响和回应无论怎样评价都将不为过。尤其是亲临大会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负责教育事务的助理总千事、著名的国际远程教育专家约翰·丹尼尔(John Daniel)在大会上所作的基调报吉“巨型大学:对规模、成本和质量的巨大冲击”,以及其专著《巨型大学与知识媒体——高等教育的技术战略》中文版的发行,加上亲临大会的另一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负责通信和信息事务的助理总干事阿布杜拉·罕(Abdul Waheed KHAN)在大会上所作的重要演讲“培养革新与合作的巨型大学”,这一切都令与会者们对“巨型大学”这一学术概念的再次提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巨型大学”的称谓有否无关紧要,然而对它的理解和认识却至关重要,因为它关系到高等教育的生存走势以及远程开放教育的发展定位。那么“巨型大学”的学术内涵是什么? “巨型大学”的历史使命又是什么?作为本次会议的筹办者之一,我更愿从教学与科研的角度对其作一初步的探究。


一、“巨型大学”的学术内涵是什么

约翰·丹尼尔先生对于“巨型大学”(mega一university)曾有过精辟的定义(1994),即“拥有10万以上攻读学位课程的注册学生的远程教学大学”。同时又十分明确地指出,该定义“包含了三重要素:远程教学、高等教育和院校规模。每个要素都是一种特定的限制”。对此,上海开放大学校长张德明教授则将其简化为具有一定规模的“巨型开放大学”,可谓既准确又符合国情。那么巨型大学的学术内涵究竟是什么?我们可以分别从“巨型大学”的由来、“巨型大学”的理念以及“巨型大学”的模式等层面上来加以探究。

首先,“巨型大学”是社会的产物。大学,英文是university,其词根是univers,意思是普遍和包容。同一词根之下还有“宇宙”(universe),可见“宁宙”和“大学”两个词有着密切的关系,大学的含义本身就是尽可能地广泛,尽可能地普遍。其实,真正意义上的大学产生于中世纪,之后则一直处于“象牙塔”之中而远离社会。直到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大学才不可避免地卷入到社会中来。著名的高等教育学家、前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校长和多校区加州人学校长克拉克·克尔(Clark Kerr)早就敏锐地感受到这种变化,在其1963午出版的《大学的功用》一书中就提出了“多元化巨型大学”的概念,从而引导我们不断地改变对大学形象的看法:如果将中世纪大学看作是城镇中无法归类的“社团”,19世纪的大学又是远离社会生活的“象牙塔”的话,那么20世纪中期的大学基本上就是社会本身,它与社会的界限已经相当模糊,由此形成的“巨型大学”不仅在于其规模的宏大,还在于它具有巨大的弹性结构和广泛的社会功能。但是传统大学毕竟“历史的根基”太深,加之主客观条件受限,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现代远程开放教育的发展和普及,才真正提供了机会,超越了时空,扩大了规模,降低了成本,贴近了大众,满足了需求,整合了资源,服务了社会,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约翰·丹尼尔先生所描述的“巨型大学”开始展示在我们面前:“全世界面对发展的最重大挑战是为全民提供优质教育。将近60年过去了,我们依然离开这一目标甚远,这一事实正是一种耻辱。事实表明,仅仅应用传统教育我们将永远无法达到上述目标。巨型大学的历史功绩是打破了这一死结。巨型大学已经开创了一场教育革命,它们表明:大规模地应用技术就可能同时实现提高质量、降低成本和扩大教育机会。”(约翰·丹尼尔,2003)因此,“过去的30年间,远程教育有了巨大的发展,巨型大学成长为高等教育无可争议的领导者”(阿布杜拉·罕,2003)。这就是历史的结论和当下的现实。

其次,“巨型大学”是时代的理念。大学的理念,一个很重要的含义是指你心目中的大学究竟是什么样的。从中世纪大学出现直到工业革命兴起,在意大利、法国、英国等一直是将“教化”作为人学的理念;工业革命加速兴起时期,德国柏林大学等则主张以知识的“研究”作为其理念;直到20世纪初期,美国众多的大学才开始将社会的“服务“作为他们的理念。大学理念的与时俱进和连续变革,正是人们不断反思的结果,从而扩展了人们对其观察的视界,增加了社会对其认同的程度。理念通常属于意识形态范畴,往往不可通融。比如美国哈佛大学以人文博雅为传统,而德国柏林大学则以知识研究为宗旨;传统大学通常以信奉高贵的精英教育为荣耀,而开放大学则以面向大众教育为自豪,可见理念就是办学宗旨的外显,理念才是自身个性的表征。作为“巨型大学”,我们认为“开放”、“包容”、“互动”和“服务”就是其独特的专有理念。这里所谓“开放”,就是“拒绝封闭”,它提炼了以英国开放大学为代表的“开放教育对象、开放教学时空、开放教学方法、开放教育观念(洛德·克劳瑟,1969)的内涵:所谓“包容”,就是“兼容并包”。在创新的同时吸纳传统大学之精华,实现优势互补;所谓“互动”,就是“合作与竞争”,与传统大学的合作是共享资源,竞争则是为了争取“双赢”;所谓“服务”,就是“求学者至上”,服务性作为大学办学的质量核心所在,已不同于往常的产品标准质量。可以认为,在“巨型大学”理念的指引下,我们能够形成巨型大学所独有的校风、教风和学风。

第三,巨型大学是网状的结构。“巨型大学”贵在“巨,”因此其结构往往与众不同。传统大学在农业时代完全处于分散的封闭系统的点状结构,而在工业时代则处于连续的封闭系统的线状结构,而在信息时代的今天,个性化。多样化、开放性、互动性的时代特征则要求我们的大学必须具备网状结构,一言以蔽之,大学正由封闭的“系统”走向开放的“网络”。     巨型大学的网状结构不仅是自身发展的需要,以获取更大的生存立体空间,更重要的是它挤弃了以往大学集中、封闭、隶属的等级框架,而将独立、互补、平等、包容尽情展现,以满足更多的错位发展需求。还需说明的是,根据网络理论,巨型大学网状结构上的每–个办学单元,都是相对独立自治的中心,而非可有可无的节点。这些办学单元们,依托网络维系着自月独立的生存,但同时又共同支撑着“巨型大学”这个宏人的体系,松散,互补,高效,低耗,难怪丹尼尔将其美誉为“这就是未来的大学”。


二、“巨型大学”的历史使命又是什么

“巨型大学“问世以来,依据其自身的理念,构造其独特的网状结构,就必然履行其不可替代的历史使命。,克拉克·克尔先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指出:在高等教育内部把注意力只集中在传统大学已经成为一个时代错误,甚至是一个有代价的时代错误,这样的集中注意传统大学,从12世纪到19世纪是适合的,但是在20世纪就很不合适,在21世纪甚至更不合适。”那么注意力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呢?克尔提出了:“21世纪的高等教育的趋同模式”,就是“既普遍入学又促进优秀”,而这正与丹尼尔所提出的“巨型大学”的历史使命不谋而合。约翰·丹尼尔这样认为,“开放远程学习是20世纪教育领域的一项重要革新,21世纪我们所面临的艰巨任务就是要充分利用开放远程学习的潜能,从而使人类最终达到宣称已久的人人享有优质教育的目标。。这里所说的”人人享有优质教育“应该就是”巨型大学“崇高的历史使命。

“巨型大学”的历史使命与其经典大学理念的精髓相贯穿,又与现实的大学的培养日标相一致。若名教育家鲁洁先生在《通识教育与人格陶冶》一文中曾经这样说过“近一个世纪以来的教育的主要宗旨只是教人去追逐、适应、认识、掌握、发展这个外部物质世界,着力不教会人的是 ‘何以为生’的知识私木领。但是,在历史的行进中却也暴露了当代教育的缺失,它的最基本的缺火就在丁它放弃了‘为何而生’的教育,不能让人们从人生的意义,生存的价值符根本问题上去认识和改变自己”。这里的‘为何而生’和‘何以为生’的关系问题实质上就是我们常说的“做人”和“做事”,或者说是“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固然,建立在社会分工基础之上的专业教育为社会培养人批紧缺的应用性人才本来无可非议,然而要求“巨型大学”人规模地、远距离地、开放式地承担起大批应用型人才的培养,在一定程度上恐柏难以为之。加之,人类本身的未完成性、末确定性私不完善性,我们对其强化一种知识或能力的补偿性回归教育,倒不如优先考虑大规模地提升公比的公共素质(当然包括必要的文化素质在内)或许更为适宜。因为重视人的自我完善和生命价值,以最终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这不仅与我们党和国家全面推进的索质教育相一致,而且这也正是“巨型大学”义不容辞的崇高历史使命。


三、暂时的结语


我们在此用了一定的篇幅讨论“巨型大学”,并不是为了“唯我独尊”(约翰·丹尼尔语),而是为了在更清楚地理解它所产生的历史渊源和它所依据的理念内涵之后。更好履行开放大学教育应有的使命和责任。然而,“问题在于:巨型大学能否在不牺牲增加机会私降低成本的同时赢得高质量?”(约翰。丹尼尔,2003)同时,“巨型大学的规模,以及“远程学习”的性质,使得它们耍赢得高质量声誉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约翰·丹尼尔,1996),任重而道远,这就需要我们为之不懈地努力,甚至是几代人的努力。